
頭髮已長到塔下來, 額前的髮絲亦遮住了雙眼, 看上去亂蓬蓬, 該是時候去修剪了。
我一向認為頭髮對人好重要, 一個合適的髮型, 不但讓人看起來更年青, 還能夠改變
人的精神面貌和心情, 給人留下良好印象, 故值得投資。
然而, 我並不喜歡上髮型屋, 覺得在那裹, 好像任人擺佈。 而且一坐便要個幾兩個鐘,
如坐針氈, 動彈不得, 真是虛度光陰, 蠻枯燥的。 不時更要行來行去, 洗頭冲頭呀,
除去眼鏡的我, 眼前矇茶茶一片, 要格外小心, 步步為營, 免得招至失儀。
跟髮型師 A 已認識好幾年, 其間, 亦另覓過其他髮型師, 但始終沒有一個比得上她。
對 A 真是又愛又恨。 她的優點是手藝精湛, 剪功一流, 創意十足。 缺點是不太聽人枝笛,
通常都是我有我講, 她照她意思去做,老是拿我的頭來「教飛」, 以滿足她的創意慾。
每次都會讓我驚訝:「吓!」, 而她總是滿意地說:「哪, 你睇吓幾好, 成個人都清爽
哂啦!」, 我都不知好氣還是好笑, 真拿她沒辦法。
不過, 說也奇怪, 回家後, 洗過頭吹乾後, 卻又不得不佩服她有如此功力, 髮型依然
保持原狀, 沒有瑕疵, 容易打理, 且越看越自然。 倒不像其他髮型師剪的那樣,
幾天光景就走樣, 還會像雞尾「僥」起, 大概是道行不足吧! 見識過真正的高手後,
當然心中有數, 恕不會退而求其次了。
這天, 來到髮型屋, 依舊是客似雲來, 員工亦添了不少新面孔。 A 笑着招呼我坐好,
照例問了我的要求。 接着, 新員工便領我去洗頭。 這間店, 洗頭時, 一貫會做頭部
按摩。 若果有經驗的人為你服務, 當然求之不得。 可是, 一旦碰上學藝未精, 而力氣
卻奇大的新手, 基本上是「貼錢買難受」, 十分虐待。 正在晃腦之際, 忽然聽到一聲:
「 行唔行?」, 想了半响:「 吓!」, 對方再說一遍, 我才省起, 該是癢唔癢,
連忙說不, 再用功一點, 肯定難以招架, 真要命!
洗完頭, 終於鬆一口氣, 回到坐位。 為我染髮的, 竟又是這位仁兄, 不宜太過樂觀,
有點「肉隨針板上」的感覺。 他逐一將頭髮塗上染髮糊, 我屏息靜氣, 只得牢牢注視
雜誌圖片, 不敢稍動。 突然有一滴落在我面上, 我:「吓!」, 他吩咐我勿動,
我問:「洗唔洗除眼鏡呀?」, 他沒回應, 随即用紙巾抹掉我面上汚漬。 至此,
我才發現, 自己根本沒戴眼鏡。也好, 眼矇矇, 什麼也看不見, 包括別人的表情。
時間過得真慢, 又洗又焗又吹, 多番擾攘, 最終受罰完畢。 戴回眼鏡, 瞪著鏡子,
「吓!」 搞成這樣子! 一如以往, A 又「自把自為」了, 她還得意揚揚地說:「睇,
成個人輕鬆哂! 係咪好靚呢!」。 我還有什麼話可說呢, 早已司空見慣, 習以為常,
只好一笑置之。
相信, 過兩天就會順眼的!









